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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識覆相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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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識覆相知

秦淩淵雖然偶爾還會逃學,但基本不會刻意甩開盛長安,雖然有時候也被盛長安煩的不行,但次數也不多,而且能夠牽動盛長安精力的事情實在太多,有時候走著走著,盛長安就不見了,不一定是被什麽新奇事物,要不就是好吃的東西

這天,罕見的倆人都沒有逃學,老老實實地按時下學,秦淩淵出門沒管盛長安,直接往鎮國公府走,最近他這邊安靜的很,沒有觸黴頭的,導致他這個紈絝的名頭,感覺搖搖欲墜,他得想個辦法鞏固一下地位。

“高少爺,小女子給您磕頭了,請您給小女子一個月的時間,我父親借的錢,定如數奉上”女子苦苦哀求

高少爺?秦淩淵向著人群走過去,之間人群圍了一圈,地上跪著一個身材單薄的女子,女子的對面正是高遠,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嗎?

秦淩淵在人群中聽了一會兒就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跪在地上的女子叫陸曉雲,有個好賭成性的老爹,陸曉雲很小就開始給人做工,因為有一個好鼻子,所以長大後自己做些胭脂腮紅,也會調一些香。街坊鄰居都很喜歡,也順帶接濟這個苦命的姑娘。

前些日子,陸曉雲的父親跟賭場借錢後立了字據,如今要把女兒賠給人家,秦淩淵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高遠那狗腦子想出來的陰招

肯定是先以小利誘陸曉雲之父賭錢,爛賭之人好不容易見到回頭錢,可想而知,自然越陷越深,輸紅了眼就將女兒壓給賭場,這點下作的手段。

秦淩淵想著正要出手,就見那女子苦苦哀求不得,還受盡言語上的侮辱,忽然自袖間抽出一個匕首,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但這個錢不是我欠的,是你身邊的那個賭鬼,他若是沒錢還你,要殺要剮隨便你,若是想帶走我,那我必殺一個墊背的,你能帶走的,也只有一具屍體”

秦淩淵挑了挑眉,這陸曉雲,有點意思

高遠見那女子拿出刀來,當即後退了一步,然後又裝作不在意的說“陸曉雲,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老老實實跟了爺,否則,別怪爺心狠手辣”

說著就讓自己的手下撲了上去,陸曉雲就一個弱女子,如何抵得過這一群男人,秦淩淵隨手將手裏拿著的石子扔過去,幾個家丁瞬間人仰馬翻。

“高遠,這姑娘我要了,他爹欠了多少錢,我給你”秦淩淵從人群裏走出去,擋住那姑娘說道,第一次當街搶人,他還真有點緊張。

“秦淩淵!!又是你”高遠咬牙切齒的說“他爹已經將她賣與我,與你無關,我勸你趁早滾蛋,還以為你是中郎將呢,呸!”

“這女子,我今日要定了”秦淩淵一邊拋著手裏剩下的石子,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臺詞,當街強搶民女的他見多了,但現在一句話也想不起來,隨即便口不擇言,“秦風,給我把這女子扛回府裏”

說完他就知道完了,自從秦風不向著他,只會嘿嘿嘿傻笑,他就沒有讓秦風跟著出來,怕是要尷尬在這兒

“是,主子”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人群裏傳出,一個俊美的小公子站到了秦淩淵的旁邊

這人自然是盛長安,他好不容易安心上一天學,還想著跟秦淩淵交流一下心得,轉眼秦淩淵就沒了影,不過沒關系,到處都有小乞丐,他很快就找到了秦淩淵

看著他裝紈絝,一板一眼的說臺詞,怎麽看怎麽搞笑,盛長安真的佩服自己,竟然完全沒笑場,還能跟著一起把這出戲演完。

盛長安拿起那姑娘手裏的欠條,掏出一張銀票遞給秦淩淵,叫了聲“主子”,秦淩淵還有些懵,他接過銀票,扔給高遠“帶著你的錢滾,小娘子老子,老子要了”

高遠哪裏受過這氣,自從姐姐做了貴妃,他在哪裏不是說一不二,若是這次栽了,這面子算是丟盡了“還看什麽,給我打”

“少,少爺,打不過啊”其中一個家丁哭喪著臉說,嘴上還帶著血,怕是剛才被秦淩淵打落了一顆牙

“混賬羔子”高遠擡手給了那人一巴掌,冷靜下來想想,別說他手下的這幾頭爛蒜,就是再來這麽多人,也不是秦淩淵的對手,當年,他可是在只有五十人的情況下就敢沖陣五萬人。

“想好,是想跟高鵬一樣還是韓廣恩一樣了嗎?”秦淩淵垂著眼望向高遠。

“我就是來要錢的,錢給我我自然走,強搶民女這種事我高遠不屑於做,秦二公子請便”說罷帶著人迅速的離開了。

“扛著,回府”秦淩淵擡腳就往前走,留下盛長安獨自淩亂,什麽情況,還真要帶回去啊,強搶民女這屎盆子還有往自己腦袋上扣的。

他快步趕上秦淩淵,悄悄的問“難道不是應該放了她嗎?”

秦淩淵回頭詫異的望向盛長安,特意高聲說“楞著幹嘛,趕緊回府,洗幹凈了放到我床上”

看熱鬧的眾人也驚呆了,原以為是英雄救美,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口,忌憚秦淩淵的武力,都有些敢怒不敢言,議論紛紛的離開了

盛長安徹底搞不懂秦淩淵了,剛剛還生硬的不行,這會兒怎麽就入戲了?還洗幹凈放到床上?是誰給的他這麽大的臉,反正錢是他花的,這女子的去留,完全由他做主才是,管他呢

想著就要回頭去勸那個女子,沒想到陸曉雲亦步亦趨的跟在秦淩淵身後,向著鎮國公府走去,誒?你剛剛那貞烈勁兒呢?怎麽換了秦淩淵你就願意了?就說秦淩淵有副好皮囊吧,但女兒家的好歹也矜持一下。你哪管真的讓我扛回去呢

要說秦淩淵確實要睡那女子,盛長安第一個不信,他到要看看秦淩淵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。他也跟在秦淩淵的後面,大搖大擺的進了朱雀堂。

“你跟進來做什麽?”秦淩淵回頭問

盛長安搶白道,“我上了一天學,又給你裝小廝,又給你買良妾,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,你連頓飯都不給?你還是人嗎?”然後就輕車熟路的往前走

“盛公子出手闊綽,哪裏還吃不上一頓飯,就是回味樓也是任挑任選吧”秦淩淵說完才發現自己被盛長安帶偏了,他從來有沒如此夾槍帶棒的說過話,這才不到一個月,就被帶個徹底。

“我偏不,我現在是債主”說罷就要竄進了院子。

月白和晚風聽見聲音迎出來,差點跟盛長安撞了滿懷,還是秦淩淵從後面拉了一把盛長安,才堪堪避開。

“兩位姐姐好,我叫盛長安,是秦淩淵的,債主,他欠了我一百兩銀子”然後又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“我餓了,兩位姐姐能不能先給點吃的”

晚風瞧著秦淩淵倒也沒再說什麽,只朝著正廳走去,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盛長安,素日裏倒是聽秦風說了不少關於盛長安的趣事,今日一見倒確實是個鐘靈俊秀之人。

她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面清麗可人的女子,微微一笑擡步往前,“主子”說罷目光示意後面的女子

秦淩淵這才反應過來,除了盛長安這個不安分的,他今兒還帶了個燙手的山芋,剛剛在街上無非是要做給眾人看,他斷不會做當街搶人的事兒,更不會真收到屋子裏

“別放在咱們院,安排個房間住下,好生伺候”秦淩淵說,暫時還沒想到如何安置,要不等風頭過了,再送回去

“擺飯吧”晚風吩咐下去,自有其他小丫頭去料理,她便轉身引著陸曉雲離開,陸曉雲朝著秦淩淵和盛長安見了禮,規規矩矩的跟著晚風走了。

朱雀堂不算大,穿過正廳就是秦淩淵的臥房,盛長安邊走邊想,他這也算是登堂入室了。

臥房的三間房子並不曾隔斷,只用簾子隔了,如今簾子也是打上去的,一進門對面靠墻放了一個八仙桌和兩把太師椅,看樣子是黃花梨的

轉過身往裏,靠墻擺了一張塌,塌上放了一個炕桌,如今已擺了飯,大抵平日裏就在此用飯,再往裏一間便是秦淩淵的床榻。

看這個布局,平素裏大概也沒招待過客人,盛長安倒是詫異自己被帶到這裏,晚風去安頓陸曉雲,屋裏月白留下來伺候。

說是伺候,也無非是凈手凈面,秦淩淵吃飯的時候一般不會讓院子裏的人伺候,尤其在小炕桌上,索性自己吃飯的時候,也放他們去吃飯,然後一並收拾下去。

月白輕手利腳的推門出去,屋子裏就是剩下盛長安和秦淩淵,這個時候盛長安才忽然有了些不自在。

“過來,吃飯”秦淩淵已經脫鞋上了塌

“哦,好”盛長安坐在塌上發現是熱的,原來是一個火炕,他頓時脫了鞋,桌子上擺了三個菜,一葷一素和一個湯,邊上放著主食。

秦淩淵盛了碗酸蘿蔔老鴨湯給盛長安,“不是餓了,趕緊吃”

盛長安有些詫異的接過湯,他雖平日跟秦淩淵插科打諢慣了,但秦淩淵畢竟是國公府的小公子,吃飯竟然沒人在旁邊伺候

眼見著秦淩淵手腳麻利的給自己盛了一碗,拿起筷子,就開始吃飯,盛長安越看越覺得有意思

“你要是不吃飯,就出去”秦淩淵頭也不擡說道

盛長安趕緊喝了口湯,鹹鮮酸爽,國公府的廚子真不錯,他也確實餓了,不理會秦淩淵的話,開始吃飯

“秦淩淵”盛長安吃了一會兒忽然開口“你為什麽非要將陸曉雲帶回來呢?”

秦淩淵連夾菜的手都沒停,並不理會他,盛長安也不在意繼續問,“咱實在沒必要非得裝個紈絝啊”

秦淩淵仍舊不說話,盛長安也不糾結這一時,幾口吃了手裏的饅頭,將剩下的湯盛到自己碗裏,慢慢地喝完,這湯確實十分鮮美,他都起了挖人的念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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